
刘欢走了,那个穿圆领衫唱《我和你》的人,9月25日在上海离开了这个世界,63岁。高晓松发的长文悼念里,全是些小得不能再小的事,可就是这些小事,让我愣了很久。舞台上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国民歌王,私下里竟然是穿着睡袍冲进北京冬夜救人的主儿,这反差也太大了吧?
1995年北京一间录音棚,两人第一次见面,隔着厚厚的玻璃靠话筒说话。刘欢当时就敢当面改高晓松的旋律,说有个音写得太低,还应该加个低声部和音。高晓松要去写谱,他摆摆手说不用,一遍唱下来,天衣无缝。后来高晓松每张作品集都请他来唱,哪怕有的歌刘欢本人并不那么喜欢,他也总是爽快答应,这份交情一持续就是三十一年。
生活里的刘欢跟舞台上判若两人。家里不请阿姨,夫妻俩自己做饭自己刷碗。他还喜欢干装修,常常一个人背个大包跑去建材市场,买钉子买挂钩,乐在其中。一个能开万人演唱会的人,蹲在地上挑钉子,这画面我想象了一下,确实够反差。更绝的是,他遇到乐器就走不动道,满世界淘回各种古怪玩意,每样都能弹出声来,高兴得像个要糖的小孩。

有年冬天,郑钧夜里在北京郊区开车打滑,撞进树林腿卡在车里,冻得快不行了。高晓松在城里赶不过去,打电话给住得近的刘欢。结果刘欢连衣服都没顾上换,大冬天套着睡袍就冲了出去。北京冬夜多冷啊,穿睡袍往郊区跑,这事儿你品品。等高晓松赶到,郑钧已经一瘸一拐在屋里烤火了。
还有件小事。有次高晓松带圈外朋友去刘欢家,那朋友太激动不停给老家打电话,说自己在刘欢家里,还让刘欢亲自接听唱歌来证明"真身"。换别人早翻脸了吧?可刘欢电话接了,歌也唱了,挂了电话还反过来安慰高晓松,说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。这脾气放娱乐圈里,简直是稀有物种。
最让人意外的是,刘欢默默拿出2000万设立公益基金资助年轻唱作人,没开发布会没上热搜,媒体从来不提。还有一回两人合作的歌被盗版,刘欢没找任何关系,自己买张盗版碟拉着高晓松去申诉,从门房开始问流程、领表格填表格,一间间办公室认真解释,像个好学生。一个奥运舞台下来的人,遇到事还老老实实排队填表,不觉得自己该有特殊通道,这份清醒几个人能做到?
去年乌镇戏剧节,两人看完戏在酒吧聊到半夜,说要摸黑走回酒店,结果在小巷子里迷路,走了很久也聊了很久。高晓松说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那样从容地相处。看一个人,别看他站在聚光灯下什么样,看他没人看的时候什么样。穿睡袍救朋友、蹲建材市场买钉子、排队填表维权,这些事没有镜头没有报道,就是他自己。台上是歌手,台下就是个普通丈夫普通朋友,这份清醒,比什么都难得。
翻翻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